和许多人一样,从尝试写点自己的东西开始,我就建起了一堵社交的隔离之墙,机械地把处于同一实体空间的人隔断在外,最初只是出于一种不安全感,而数年过去,这种心态已消散毕尽,我的思维和性格也有了较大的变化,于是重新思考这种隔断的必要性。

这种机械似乎显得不大理性,比如说对于第一二空间之外的人,我的标准就放的比较低,但反过来,即使是我每天打交道接触最多的室友,我都不见得就放弃掉防卫心态。而一旦摆脱了这种距离的束缚(毕业或者转校),我立马就变得无所顾忌了。

但就在我斟酌拆墙之际,各种顾虑又接连涌现:就算我能接受某些人因认知偏差或价值冲突引起的麻烦的潜在可能,对于关系亲近的人,我这么做就意味着同时也要把我刻薄的一面展现出来(对家人转发的信息垃圾的抵触、对表面亲近朋友的内心疏远……)

说到底,这些包袱的根源,是因为人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要交往的人。

最后,我决定保留这堵墙。

不同的是,我必须对这件事有一个清晰的态度,承认它,理解它,定义它,控制它。经过数番的说服与被说服,以及和朋友在酒吧聊了一个晚上后,消除了尴尬的芥蒂,墙仍继续存在,但变化在于我将不再避讳,也不再因裂痕的突然暴露而不安。如此一番,竟也能把它当作另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