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朋友 W 不喜欢听播客这件事起,两个人聊到了思维方式的差异。

我和 W 一个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是倾听者,W 是怀疑者。接受一个新的观点时,在我对讲述者的靠谱程度有一个预判时,我倾向于顺着讲述者的思路去理解,再结合自己思考做联系和印证,而且我会发展出一套预估人的靠谱程度的模式;而 W 有很强的排他性,会在自己的已有经验和认知模式下接收信息,并在察觉到脱离预期的合理性时马上警惕过来。

于是,虽然我和 W 在许多事情上能达成一致,但我作为一个重度的播客爱好者,W 却会说他们「没有意思」(不过我仍然要强烈反对他的粗暴观点,因为我恰恰认为这是一群很有意思的人做着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种思维方式的差异不仅体现在对播客的态度,还有看电影的过程。在看电影时,我把节奏的把控和流畅的情境视为电影表达的一部分,所以即使中途存在疑惑我也会先把影片完整地看完;W 看电影却是保持了相当的理性,要审视每一处逻辑的合理性和情节的设置,为此宁可不断地牺牲观影的流畅性。

尽管我相信我相对开放的思维模式能帮助我更敏锐地欣赏到更多美好的东西,但如果要得出两者孰优孰劣的结论似乎也是不可行的。

最近在看 Gary Hustwit 讲述工业设计师迪特·拉姆斯的纪录片,在被问到为什么不涉足汽车设计领域时,Rams 的回答是问题不在汽车,而在于整个交通体系。虽然这个答案不很能让我满意(或许是现在不理解),但这展现了他高度成熟的理念,我相信这种把自己的设计理念一以贯之的信念是支撑他创造出如此多重要作品的关键因素。可以说,对于这样一位设计界的领军人物,他对事物的看法是偏向于封闭的,注意这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对自己创造的成熟体系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