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参加了一场广西师范大学新民说的小型分享会。一个星期之后,以已经平静下来了的心情记录一下这次小活动。

这不是第一场新民说举办关于鲍勃·迪伦的活动。去年出版了《鲍勃·迪伦诗歌集》后,在西安、上海、长沙等城市都有过活动,今年 4 月又出版了新书《鲍勃·迪伦在纽约》,还做了一个精致的限量礼盒1。而这次北京库布里克书店的线下,就是这本新书的分享会。

虽说只是在一个书店里举办的小规模的分享会,但我确是认认真真的对待了,不仅没有丝毫迟疑的从天津专程赶到,还煞有介事地穿来了刚到手的新民说文化衫。

到书店后一小时活动开始了,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摆了二十来个座位,陆陆续续填满之后,后来到的朋友不得不站着听。已经是比我想象的要热闹了。

来之前其实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对邀请来的陈黎和冷霜两位嘉宾也不是很了解,但这样似乎反倒能更沉静地听他们交流和互动。

虽然年龄跨度不小,两位老师依然是很好的朋友,从会面一开始就看的出来——虽然安排了两座沙发,但两人坚持要坐到一块儿。后面讲话的时候,两人也时不时的互相打趣又不失尊敬地调侃。

陈黎老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特别有活力,完全不像一个 54 年出生的老辈人物,时不时说笑一番,一会儿又拍拍旁边冷霜的肩膀;冷霜老师说话很有张力,他说的几点关于翻译的体会具有启发性。

会上的每一位朋友都发到了一份「讲义」——我之所以要用引号括起来,是因为实在很难想象我这样热衷的一样东西今天竟然可以被拿来当成要讲授的内容让大家一起研习探讨——这是 12 首由陈黎老师准备的迪伦的诗词中英对照。尽管习惯了仅把译文当作理解原文的参考,但当陈黎老师让我们一首首地念出这些文字,我简直兴奋起来了。我想起《死亡诗社》中叛逆的学生们在漆黑的山洞里朗诵诗作的场景——只不过我们是光明正大地读出来而已。

话筒终于到了我手里,之前我已经在脑海里经过五次三番的酝酿,最后我提出的问题是,从我粗浅的了解中,我感受到诸如迪伦、科恩、莫里森这些本身兼为歌手的创作者所写的作品,本身就与其音乐有着很强的联结性,那么翻译的时候该如何看待这种联结性,相比于翻译其他诗歌,两者间又有何不同的体会和值得注意的点。

两位老师都认真回答了我的提问。陈黎老师发散地分享叙述了他的体会,冷霜老师则着重强调了文字作品脱离于音乐旋律的独立性。可以理解为一种妥协,因为可以想见,如果连同韵律也做一次对新语言的适应的再创造,可能破坏它原有的节奏。翻译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有时甚至比创作更要让人战战兢兢,因为后者情况往往更易把握准词语,翻译时却要考虑到文化历史等方面的不同语境差异,可能会有完成后再看又不断有新想法冒出的情况。

而由于提问前我也分享了自己的一点经历背景,陈黎老师倒又急不可耐地想要反过来向我提出问题:听了迪伦那么多作品,最能击中我心灵、最深感触的是哪些?

有趣的是,这是一个我很喜欢的问题,却又使我发难——原因是每隔一段时间后再听不断会有新的 obsession,于是很难给出自己能满意的答案。即使我思索了半天才答出 Chimes Of FreedomDesolation Row,事后又因为没能提到 My Back Pages, I Shall Be ReleasedWhen I Paint My Masterpiece 等而悔恨在心。2

不过我后来也开始好奇,为什么是这两首?last.fm 的抓轨显示,这两首的次数并不算多。我重又回忆起 Desolation Row 的荒诞剧幕在我的脑海中精彩上演,回忆起深夜听到 Chimes Of Freedom,爬下床翻出诗歌集,凑着浴室灯光跟随着乐声反复地读。有些旋律不一定常在耳边回响,却因击中了你而变得印象深刻。

到场的人中还有不少有意思的朋友,想要认识却又感到逃不过最后只是场没有后续无意义的互留好友。其中热衷讨论替代词语的朋友,积极向嘉宾提问的朋友,还有位年长的从事诗歌文学职业的美国人。而由于我的一番热切自表的发言,也受到了主办方和两位老师的关注。

默默向大家致个谢吧,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短暂分享,但只是能有这么一次以迪伦为纽带的会面,就已足够兴奋和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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