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读这本南京大学出版社的 Bob Dylan 传记之前,我还没有开始了解他的音乐,更不了解他本人。我听的 Dylan 的第一首作品是最负盛名的经典 — Like a Rolling Stone。不过说实话,几年前听到这首歌时的我并没有觉得它动听。

随后我升入大学,也许受是环境变化的感染,我开始喜欢上了摇滚乐,从 50 年代的摇滚祖辈 Chuck Berry 的录像开始,到后来的 Dire Strait,Creedence Clearwater Revival,再重温 Beatles,The Rolling Stone 的经典,渐渐地,我的 Spotify 曲库里面的流行音乐都被爷爷辈歌手的音乐取代。

但是我还是未能理解 Bob Dylan 这一时代歌手所唱的东西,这个有着深邃眼睛和冷峻面孔,赢得无数人的敬仰的犹太艺人,引起了我想要了解的好奇心。去年 Dylan 得了诺贝尔奖,一时间各个地方都充斥着关于这个乐手的信息。我一向对这种被炒过热的话题很反感,但这次没有阻碍我想更加了解 Bob Dylan 和民谣1。去北京的一次逛到书店是一个机会,Dylan 的传记就摆在进店就可看到的显眼位置。

可以说,Bob Dylan 之所以成为 Bob Dylan,很大程度上是他那富有感染力的歌词。Dylan 的歌词是诗。听过 Dylan 的音乐,看过 Dylan 的歌词之后,甚至让我因为浅薄和重复的歌词而对一些自己曾经喜欢过的歌曲改变看法,仿佛是剥去了韵律的外壳之后发现只剩令人失望的空寂。

我不太擅长描述出作品所带给我的感受,不知道蕴藏音乐里的如何才能表述出来,我想也只有仔细去听了。为受种族待遇 Rubin Carter 而作的 Hurricane,表达对妻子深切想念的 Sara,揭示阶层不公的 Workingman Blues,超现实主义的 Desolation Row…… 每首都能让人灵魂触动难以言说。

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 Dylan 在 60 年代凭借创作出 Blowing in the Wind, Like a Rolling Stone 等旷世经典获得巨大名气后,却「背叛」民谣背上了电吉他,展开了极富争议性的大规模巡演,每晚的演出都在一片嘘声中进行,结束。乐队里有人难以忍受,Dylan 却不为所动。关于音乐风格转变引起的争议在之后的时间里依然断断续续地产生,而 Dylan 只是坚持演奏自己喜欢的音乐而已。

有趣的是,Dylan 有着让所有人仰慕的才华,被人们视为反抗领袖,但他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政治事件的人,就像他说的,「歌曲(词)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它们只是等着有人将它们取走罢了」。

至于这本《沿着公路直行》,是我想要吐槽的。余淼译的这本传记实在是不合格,最主要的问题在于书中所提到的大量作品名、人名、乐队名都只印出了译名,只有很少一部分以注释的形式列出了原名,这对于一本音乐类传记来说真的是难以接受;内容的话,叙述比较平淡,这个没问题,但是总体上对 Dylan 这一主人公的人格魅力的表现性不明显,Dylan 作为一名时代歌手的伟大之处在书的后面部分才较好的展现出来。

不过,通过阅读了解一个人物的一生,将其人生起伏与创作的作品联系起来,线性地认识人物,这样的方法有它的益处,只是如果你原来是有过了解的话,会更容易引起触动,读起来会更加顺畅。

我写下这篇文章,但是并不觉得自己离理解听懂 Dylan 的音乐很近了。个性的嗓音和深刻的文字下还有太多我需要体会。


  1. 把 Dylan 的作品归成民谣是不准确的,他从 60 年代开始就一直在尝试各种类型的音乐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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