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的乡下,我被家人叫醒,看到昨晚几十条未读消息,边起床边翻看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未曾感受到的节日气氛而自感无趣,还是单纯的反主流情绪,我并不会在这样的节日主动发给别人祝福信息。别人非群发给我的祝福,我都会回复一下,还有一种要把这种祝福/回祝的对话继续下去这样的信息才有意义的想法,但又往往想不到任何想聊的话题。

看到关系紧密的小群里在发红包,我也不免「世俗」了一把,到今天才熟悉了一遍发红包的流程。我今年果然谦和了许多,这种简单的情绪挺好的。不过当我意识到自己太在意数额和配额的细节的时候,又赶紧制止了自己。

由于两代人基本都是在本地发展,平时要回趟老家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成了我家人努力劝阻我去往外地的原因之一),所以在大年夜吃上一桌团圆饭在我家也显得比较平淡。而今年似乎比往年还要平淡,以前唯一的活动——一起看春晚——已经不再吸引人了,结果入睡得比平常日子还要早。

除了老家的各种有趣小动物能让我观察半天,对于自己的家世我也在今年开始有了兴趣。让我困惑的是,尽管多年来被教导上坟扫墓不忘祖先,但却几乎没有被告知过所祭先人除了辈份以外的东西。

经我问才知道,姥爷曾经是个国民党官员,有一手令人称道的书法技艺,后来文革被抓到批斗,具体经过已无从获悉了。还有一个与爷爷同辈的,则是因愚多服了两粒药丸,尔后在清早大叫着奔出家门,在塘边迸血而亡。事衰至此,却终究还是没有算到那位自家的中医头上。

每年祭拜的姥姥姥爷们生前是怎样性格的人,曾有过什么值得回忆的琐事,大概可以构成以后和爷爷奶奶交流的话题了。除了看书和电影之外,这或许是我来到这儿最应该去做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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